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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分析的搬运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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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为:我爱讽刺人  

2010-04-26 18:55:55|  分类: 行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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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打击一些人的方法给另一些人带来欢乐?有些人格外热衷这种言语游戏。他们在追求什么?

 

——求你们不要说上海话了,我讨厌你们上海人!

——这位听众,请你以一种团成一个团的姿势,慢慢地,以比较圆润的方式,离开这座让你讨厌的城市,或者讨厌的人的周围。

听到主持人如此麻辣的“礼貌回复,苏拉“扑哧”一声,笑倒在方向盘上。作为上海电台直播节目《音乐早餐》的固定听众,她早就习惯了上班途中随手打开收音机,听两位主持人海阔天空地相互调侃,也并不觉得这句“团成一团,圆润离开”有多过分。直到第二天,她无意中发现无数网友对此愤怒不已,不禁怀疑道:“难道这个玩笑真的很严重?”

巧妙释放的攻击力

当然,苏拉担心的对象,不是遥远的电台主持人,而是同样爱拿身边人开玩笑的自己。

“我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,从小到大,我们家的收音机就没放过流行歌曲,全都是马三立先生的传统相声——那种有事没事拿人开涮的老段子。”长大之后的苏拉,也很喜欢用同样的语气去调侃这个世界,“不管对人还是对己,讽刺也好,幽默也罢,我们这样说话,不过是一种化解压力的娱乐方式,并没有什么伤害他人的意图啊!”

“讽刺本身并不令人愉悦,可是人们却往往能够从对别人的讽刺中获得共鸣。”北京林业大学心理系讲师李明指出:“绝大多数人的内心中,都对别人存在某种或隐或显的不满,这些不满又因为自身道德的压抑而未必能够得到充分的表达。当听到别人以某种讽刺的方式表达出这种不满时,作为听众的我们自己,便会在感到释然的同时,又避免受到自身道德感的谴责——于是群起而和之,即替代性表达。”

“我们都喜欢能让大家哈哈大笑的人,不是吗?”苏拉相信,正是这样的言语习惯让她在很多场合都大受欢迎,比如说当她戏称老板的秃头“苍蝇落上都劈叉”之时。如果说还有遗憾指出,就是这些看似无害的俏皮话,有时也会让她感到一丝冷清。“当我想找个人认真地聊聊心里话时,却常常发现没有听众。也许,大家都害怕被我抓到要害。”她说。

谁在讽刺?又在讽刺谁?

不同于苏拉的娱乐精神,另一些人的讽刺中却充满了彻骨的冷意。语言成为他们贬低他人、体现优越的一件利器。妙语连珠的言辞中,传递的内容却是厌恶、轻蔑和高人一等。人际互动中,充满了控制与反控制的较量。贝拉的一位女同事就是如此:“她对谁都是毫无遮拦的挑剔,甚至会当面奚落公司的洗衣工‘你们那村儿有红绿灯吗’——好像骂人不用脏字就多了不起似的!”

“谁在讽刺?又在讽刺谁?”武汉子和心理的心理咨询师张沛超解释说:“这样的人,通常是在被讽刺的经历中学会了讽刺他人,把一个‘有教养,但又非常严厉,同时高高在上,自己无力还击’的客体形象内化于心,成为超我的一部分。这一部分时时刻刻都试图去讽刺,不是对内就是对外。我们能看到的他们通过言语行为对外界所进行的讽刺,不过是他们无意识世界中这一秘密的偶然泄露。

我们都活在自己眼中那个“相对真实”的世界里。那些总在不自觉中讽刺伤人的人们,其实挺可怜的,他/她们悲哀地相信了“讽刺”是每个人不可逃避的生存基调。在成长过程中,他/她们没有机会习得更好的与人相处的方法,似乎要想不被人讽刺,就只能先发制人,去讽刺他人。联想到读者无数的张爱玲,笔墨间留下那么多妙语佳句,却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个时常感到幸福的女人。

同一个游戏规则

讽刺与被讽刺,更多时候是两个群体相互回应的游戏。

“以讽刺者为代表的人群内部,会把讽刺行为美化,视为一种艺术或者幽默;而以被讽刺者为代表的人群内部,则把这种讽刺丑化,视为一种不道德的攻击。实际上两者都在遵循同一个游戏规则,那就是心理的投射。自身不愿接受的缺点,会被投射到别人身上,然后以讽刺别人的方式折磨自己。”李明补充说,“喜欢讽刺别人的人,自己往往也并不快乐;对自己欣然接受的人,也很少为此感到受伤害。”

 

见证:“我正在学习区分对象。”东晨,29岁,银行职员

我和朋友们喜欢互相发一些又好笑又气人的手机短信,但并不是每次的效果都很好。最糟糕的一次,我转了一条讽刺“小三”的短信,而不想接短信的那哥们儿当时正好身陷其中。结果,他回我了整整一大篇的心里话——我可是一点儿也不想介入别人的私生活。生活本来就很辛苦了,开玩笑还是得找对人。

 

你周围有这样的人

听到他/她的讽刺话儿,不附和,不一同哈哈大笑,让当场的气氛冷下来,可以帮助他们提高自己的觉察能力。你还可以追问:“邀请我一同嘲笑别人,是否是你的本意?还是,你想确认我们更加亲密?”如果你做不到,不妨也借机想想——是什么刺激了你对这个世界的不宽容?

 

你自己是这样的人

注意别人的反应

当你沉浸在讽刺他人的自娱自乐之中,也许应该稍加留心,观察其他人的反应,考虑场合是否合适。

回忆一下

你自己被讽刺过吗?这种经验让你想起了什么?有什么样的感受?是否你只是因为太过惧怕这些负面反应,而去试图把它们“丢到”别人身上?

停止谴责自己

如果你的生活因此麻烦连连,反过来再批评自己是没用的。这不是你的错,好人有时也会说错话。你要做的,是放弃以前与他人发生联结的习惯方式。必要的时候,去找你的心理医生。

 

本文见《心理月刊》2010年5月,转载请注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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